棱镜|荣耀剥离进行时:网络传输的“1.7倍补偿”没了但华为股票多了
目前荣耀员工的薪酬方案还在陆续沟通中。在发自内心的社区里，那些协商好补偿方案的员工也开始发告别帖。
作者 | 陈弗也 编辑 | 杨布丁
出品 | 棱镜腾讯新闻小满工作室
“里面的装修正在赶着上班。华为不得不焦虑。已经去过好几个人了。估计年底结算。”保安指着旁边的高楼告诉提交人。
11月26日，笔者来到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深野中心城的新建商住楼6A大厦。这是新荣耀母公司深圳智信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地，也是荣耀终端有限公司新变更的注册地.透过栅栏，你可以从远处看到忙碌的工人。
再过几个月，这里就会出现一批新的、光荣的员工。此前有媒体报道称，新荣耀将落户福田区新一代工业园。目前新荣耀办公室不止一个。
新荣耀的母公司注册在深野中城6A大厦，目前仍在装修中
11月17日上午，尘埃终于落定，40家企业发表联合声明，表示将获得荣耀，华为也对此做出回应。
对于华为来说，荣耀自七年前诞生以来就肩负着重要使命。需要阻止小米、OPPO、VIVO在低端市场包围华为，让华为腾出手来，用P、Mate系列在高端市场与三星、苹果竞争。
现在，荣耀成功完成了这个任务。据市场研究机构IDC，2019年，作为子品牌，荣耀出货近7000万台，虽然还不到小米的1.2亿台，但在国内市场，荣耀出货超过4000万台，略胜小米。
只是很多人没有想到风头的荣耀会这样离开华为。
如今，这种“离婚”(任的语言)正在迅速推进。笔者发现，为了让离婚顺利进行，深圳国资几乎打出了自己最强的牌。
同时，那些即将离开华为的光荣员工，也在经历着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们悲壮、悲伤、遗憾，同时，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他们焦虑、困惑、不知所措。
“我们是未来的竞争对手。可以拿‘洋枪’和‘洋枪’。我们有新的“汉阳造”和新的“大刀枪”。谁赢谁输不一定？”任11月25日在华为内部举行的荣耀告别会上如是说。他希望新的辉煌成为华为全球最强的竞争对手，超越华为，击败华为。
“1.7倍的补偿”没了
“有时候我们也在想，任的发言稿是他自己写的，还是他的助手写的？不过和他平时说的话相比，基本可以判断，告别会的发言是出自他的手笔和自己的真实想法，助理最多只是修饰一下。”一位华为内部人士告诉笔者。
在任的告别演说宣布之前，荣耀内部员工正在就“员工薪酬计划”进行热烈的讨论。
此前有媒体报道称，华为很多员工期望去荣耀“磨砺脑袋挤进去”，并写道，华为为荣耀员工提供了两种薪酬方案，即原价买入股票和支付2019年现金薪酬的1.7倍。
根据2019年业绩报告，华为人均年薪约77万元。据此前媒体报道，对于很多光荣员工来说，光是现金补偿就不是小收获。
但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有网友认证为华为员工，在职场社交平台上发帖称，没有1.7倍收入补偿，只有N 1补偿和华为股票。帖子发布后，引起不少网友围观。截至11月28日晚，已有169条评论，其中很多来自被认证为华为员工的网友。
笔者还从业内人士处了解到，华为内部APP“衷心社区”的员工整理出了几种不同的方案，比如提供N 1现金补偿，将员工持有的TUP转换为ESOP1，为荣耀员工提供华为的“购股”资格。
在这些可能的方案中，“股票”是核心问题，方案中提到的TUP和ESOP1也是华为的“股票”类型。
华为不是上市公司，不能公开发行股票。这里的“股票”其实是虚拟股票。然而，华为的虚拟股票系统自30多年前成立以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们内部常说，奋斗越久越划算，工资就成了零花钱。”2015年10月，华为高级副总裁陈丽芳在一次公开讲话中表示。这主要是因为华为员工靠“股票”赚了不少钱。职级越高，工作时间越长，“股票”价值越高。
根据华为的业绩报告，目前华为向员工提供的“股票”主要是TUP(字面翻译为“时间单位计划”)，不要求员工购买。TUP一般周期为5年。从第二年开始，每年都会获得一定的分红权。第五年除了分红权，还将享受TUP的增值收益。5年后，员工持有的TUP自动清零。
根据2019年业绩报告，当年华为为员工提供了价值140.48亿元人民币的TUP。
此外，根据华为的业绩报告，华为也为员工提供ESOP1(即“虚拟限制性股份”)，但这些“股份”需要员工购买，符合一定资格才能购买。ESOP1的年息和分红是不一样的，是根据公司当时的资产和收入的财务数据确定的。
多年来，华为的ESOP1年综合收益率一直保持在30%左右，很多华为员工都将其视为优质投资产品。同时，与TUP相比，ESOP1交易更灵活，无5年锁定期，分红好，更具性价比。
根据公司规定，员工离开华为，公司持有的ESOP1将被回购。但如果工作时间较长，这些离职员工可以申请保留这些“股票”，继续享受“股票”带来的好处。
不满、安抚与激励
但在上述相关岗位下，有员工在评论中直接表示不满，认为目前的方案对新员工非常不友好。
笔者从华为内部人士处了解到，华为内部的“语音社区”为员工开辟了一个“荣誉区”(HONOR Zone)，供员工张贴和评论，很多员工对“薪酬计划”表示了焦虑、困惑和不满。比如有的员工认为，分配的ESOP1虽然保持了不错的收入，但是需要自费购买，会增加员工的负担。
“看着同事们的讨论，我还是很担心新辉煌的前景。从一开始就有一种军心不稳的感觉。”一位华为员工告诉笔者，“不过，公司从来没有把这个特殊区域下线，也表达了公司的心意，应该能处理好这个问题。”
沟通和安抚已经成为华为剥离的一件大事。
很多荣耀和华为员工告诉笔者，华为正式宣布剥离荣耀后，公司开始陆续和员工谈薪酬方案，不同级别的员工会有不同的薪酬方案。
“公司在分批沟通，大家都不知道对方的薪酬方案，目的是为了安抚对方。”一位光荣的员工告诉作者。
据知情人士透露，11月16日晚，也就是荣耀正式宣布剥离的前一天晚上，华为召开了员工持股大会，通过了几项议案，其中一些方案涉及对荣耀员工的激励和补偿。持股职工代表大会是华为的最高决策机构，目前由115名代表组成，董事长和董事由代表大会选举产生。
这些方案包括《关于荣耀业务剥离员工虚拟受限股增配及保留的议案》、《关于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增资及工会增发虚拟受限股用于剥离员工长期激励的议案》、《关于调整认购条件中在职时间要求的议案》。
很多华为内部人士向笔者分析，虽然看不到这些计划的具体内容，但可以推测，华为将向部分光荣员工发放ESOP1，让这些员工继续享受华为的“发展红利”。同时，通过调整相关规定，没有ESOP1的光荣员工，在光荣被剥离后，可以继续持有这些虚拟股份。
笔者注意到工商数据显示，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今年6月29日和10月27日完成两次增资，注册资本分别增加21.46亿元和22.57亿元。
华为投资控股为了增发虚拟限售股给新员工，每年都会增资，但往年主要发生在当年12月底，显然比今年早很多。
目前荣耀员工的薪酬方案还在陆续沟通中。在发自内心的社区里，那些协商好补偿方案的员工也开始发告别帖。其中一位员工写道，华为是她的第一份工作。虽然时间不长，但她还是在这里感谢了自己的工作经历，表达了对华为的祝福。
“最强对手”引发的业务大调整
“荣耀同事没什么好抱怨的。他们拿着华为的工资，做国企的工作。”因为新荣耀国有资产的深厚背景，有华为员工这样调侃作者。但是，除了调侃，荣耀和华为的未来前景才是员工真正关注的话题。
任在告别演说中，用“离婚”来形容剥离的荣耀。他说，一旦离婚，不要试图收支平衡，严格遵守合规管理，遵守国际规则，不要像年轻人一样，一时忽冷忽热，分不清界限。他还说荣耀应该是华为全球最强的竞争对手，超越华为，击败华为。
截至11月29日，“发自内心的社区”的告别辞已有2000多条评论，最受好评的评论写道：“最后的‘离婚’只是老板想冲淡悲凉的告别，整篇文章读起来更像是父母对独自旅行、勇敢面对世界的孩子的告别。他们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这次剥离让很多员工想起了十多年前的“新华三往事”。
2003年，华为和思科爆发专利纠纷。为了应对诉讼，维持发展，华为和3Com在杭州成立了华为3Com公司，主要承担低端交换机的研发。后来华为3Com公司逐渐与华为分离，更名为新华三号，在交换机市场与华为展开竞争。
“荣耀被扒出来之后，华为也不会对它客气。这是华为狼性文化的一贯表现。就像新华三一样，华为一直把它当作对手来防。”以上华为内部人士介绍给笔者。
截至11月27日，新荣耀母公司深圳智信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投资荣耀终端有限公司、Xi安荣耀终端有限公司、北京荣耀终端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其中，后两者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闫力伟和方菲。
华为内部人士向笔者介绍，目前方菲负责华为第二条产品线，闫力伟负责华为第三条产品线。华为内部，第二条产品线主要是指除P、Mate系列以外的精品手机，第三条产品线是指低端产品，荣耀是另一个产品体系。
“从方菲和闫力伟的位置来看，应该去新荣耀工作，这意味着华为可能只保留P和Mate系列，其他档次的手机将注入新的光彩。”向作者介绍的华为内部人士。
也有一些中层和基层员工去支持荣耀。很多华为员工向笔者介绍，他们都听说身边的一些同事已经被交流到荣耀工作了。他们认为华为是真的想把荣耀培养成一个可以挑战自己的对手。
业绩报告显示，华为2019年的收入主要来自消费业务、运营商业务和企业业务，分别占54.4%、34.5%和10.4%。
多年来，消费业务一直是华为最重要的收入部门，华为在所有场景下都坚持“1 8 N”智能生活战略，其中1代表手机，8代表平板电脑、PC、VR设备、可穿戴设备等。N代表loT器件。如今，手机业务发生了重大调整，华为需要找到新的增长点来支持这项业务。
“该公司明年的业务重点可能是平板电脑和个人电脑。”一位华为内部人士介绍给笔者。
数据显示，2019年，华为PC出货量同比增长200%以上。当年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华为在中国的平板电脑市场份额超过苹果，排名第一。受疫情影响，今年上半年华为平板电脑销售一空。
此外，11月25日，华为还宣布，汽车解决方案业务已被分配到消费者业务部门，并将成为未来的新增长点。
政府投资性平台现身
能稳步推进1000亿元的剥离，与买方实力雄厚息息相关。笔者了解到，在推动此次收购的过程中，深证SASAC打出了自己最强的牌。
11月17日之后，新荣耀母公司工商数据变更一次。目前，四大股东为深圳市志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志诚”)、深圳市春雅联合科技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深圳春雅”)、深圳市孟醒信息科技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深圳市孟醒”)、深圳市国有资产合作开发私募股权基金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深圳市国有资产合作企业”)
其中，深圳志诚是深圳智慧城市科技发展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于2018年12月注册成立。据媒体综合报道，已接管深圳智慧国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和5G网络建设与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职能，是深圳国资推进5G、智慧城市、鲲鹏产业的重要抓手。
由于新荣耀股东的持股比例尚未公布，这样一家务实而非投资的国有企业是否是真正的大买家仍令人怀疑。
但新荣耀之后的三位股东中，执行合伙人是深圳鲲鹏展翼股权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展翼”)，且有投资国企。
鲲鹏展翼的母公司是深圳鲲鹏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内称之为“鲲鹏资本”。鲲鹏资本在零点二所评选的2020年中国股权投资市场机构30强有限合伙人中排名第八。
鲲鹏资本有三大股东，即深圳市国资委、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投资控股”)和深圳资本运营集团。后两家是深圳国资委的全资投资公司，是深圳最强的两家投资型国企。他们都在这次收购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尹田控股(000829。SZ)是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上市子公司，也是获得荣耀的渠道之一。11月25日，他们宣布将投资金额增加到5亿元，成为第二大股东。
同时，深圳艾实德(002416。参与收购的另一家渠道提供商和上市公司SZ也宣布将投资金额增加至6.6亿元，成为第一大股东。艾实德实际控制人黄绍武多次登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成为江西首富，与尹田控股董事长黄少文有着亲密的兄弟关系。
深圳资本运营集团是深圳创新投资集团(以下简称“深圳创投”)的大股东。据深圳创投官网显示，公司管理着140只私募股权基金和13只股权投资母公司基金，总规模约3999亿元。
深圳创投管理深圳市政府引导基金，被称为市场化程度最高的政府引导基金，被Zero2IPO Research评为2020年最强政府引导基金。
深圳市政府引导基金是深圳鲲鹏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投资”)的大股东，持股比例高达92.21%。
工商资料显示，鲲鹏资本和鲲鹏投资的法定代表人和注册地相同。一位熟悉深圳本地资本市场的人士向笔者介绍，他们其实是一家公司，只是职能不同。鲲鹏资本的主要职能是管理资金，鲲鹏投资以投资为主，注册资本385亿元。
鲲鹏投资也是深圳国资合作的大股东，持股比例为62.34%。公开信息显示，深圳国资管理的基金规模已达40.1亿元。值得注意的是，如尹田控股发布的公告所述，深圳孟醒从深圳国资合作获得了新的荣耀股权。
针对上述市场参与者，新荣耀高层保留了原有人员，买家发布了联合声明，主要追求投资的财务回报。投资企业投资荣耀会更合理。